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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串为布尔迪厄《言语意味着什么——语言交换的经济》(商务印书馆2005年版)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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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塔耶 消融、自我丧失与连贯性 

“所有色情的实际行动,都以触及存在最私密的部分为目的,达到失魂落魄的地步。从正常状态过渡到色情状态,意味着在我们内部,在不连贯的维度上被构成的存在相对消融(dissolution)。

……

整个色情行为的原则在于摧毁封闭的存在之结构,也就是摧毁处于正常状态的双方伴侣各自的存在结构。

……

决定性行动是脱光衣物。赤裸与封闭状态对立,也就是与不连贯的存在状态对立。这是一种交流的状态,揭示出存在超越自我封闭、对可能达到的连贯性的追求。我们感觉这类私密行为是淫秽的,而肉体通过这些行为打开了通向连贯性的大门。淫秽意味着一种混乱,即拥有自我(possession de soi)、持续坚决地拥有个体性(possession de l'individualité)的肉体状态被打乱。

……

将脱光衣物视为具有充分意义的文明中,这一行为即便不与死亡行为相似,至少也等同于无危险性的杀死。”

Mark Strand <Reading in Place> 

Imagine a poem that starts with a couple
Looking into a valley, seeing their house, the lawn
Out back with its wooden chairs, its shady patches of green,
Its wooden fence, and beyond the fence the rippled silver sheen
Of the local pond, its far side a tangle of sumac, crimson
In the fading light. Now imagine somebody reading the poem
And thinking, "I never guessed it would be like this,"
Then slipping it into the back of a book while the oblivious
Couple, feeling nothing is lost, not even the white
Streak of a flicker's tail that catches their eye, nor the slight
Toss of leaves in the wind, shift their gaze to the wooden dome
of a nearby hill where the violet spread of dusk begins.
But the reader, out for a stroll in the autumn night, with all
The imprisoned sounds of nature dying around him, forgets
Not only the poem, but where he is, and thinks instead
Of a bleak Venetian mirror that hangs in a hall
By a curving stair, and how the stars in the sky's black glass
Sink down and the sea heaves them ashore like foam.
So much is adrift in the ever-opening rooms of elsewhere,
He cannot remember whose house it was, or when he was there.
Now imagine he sits years later under a lamp
And pulls a book from the shelf; the poem drops
To his lap. The couple are crossing a field
On their way home, still feeling that nothing is lost,
That they will continue to live harm-free, sealed
In the twilight's amber weather. But how will the reader know,
Especially now that he puts the poem, without looking,
Back in the book, the book where the poet stares at the sky
And says to a blank page, "Where, where in Heaven a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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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Strand <Black Maps> 

Not the attendance of stones,
nor the applauding wind,
shall let you know
you have arrived,

not the sea that celebrates
only departures,
nor the mountains,
nor the dying cities.

Nothing will tell you
where you are.
Each moment is a place
you’ve never been.

You can walk
believing you cast
a light around you.
But how will you know?

The present is always dark.
Its maps are black,
rising from nothing,
describing,

in their slow ascent
into themselves,
their own voyage,
its emptiness,

the bleak, temperate
necessity of its completion.
As they rise into being
they are like breath.

And if they are studied at all
it is only to find,
too late, what you thought
were concerns of yours

do not exist.
Your house is not marked
on any of them,
nor are your friends,

waiting for you to appear,
nor are your enemies,
listing your faults.
Only you are there,

saying hello
to what you will be,
and the black grass
is holding up the black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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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象友们滴资源,今天开心地收了一大堆!没有什么好回报的,就分享一下以前无聊在library genesis上扒的一大堆维多利亚时代相关英文书(主题很杂,司法、建筑、医疗、服装、生活史都有),数量比较多没有筛过内容,大家可以下下来自己挑 :blobheartcat:

we.tl/t-5GV5cL71f4
(链接七天失效)

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 

“在哲学论述里,什么构成了‘人的身份’这个问题,几乎一律围绕着人的什么内在特征,在时间的流变中建立起人的连续性和同一性这个问题上打转;而在此这个问题将变成:在何种程度上,关于性别成形与区分的管控性实践(regulatory practices)建构了身份,建构了主体内在的一致性,也就是人始终如一的特质?在何种程度上 ‘身份’其实是一种规范的理想,而不是经验的一种描述特征?支配性别的管控实践,又如何也支配着文化上对身份的理解概念(culturally intelligible notions of identity)?换句话说 ‘人’的‘一致性’与‘连续性’,不是有关人的一些逻辑或分析的要素,而其实是社会所建构与维系的理解规范。……

“在某种意义上,‘可理解的’性别是那些建立和维系生理性别、社会性别、性实践与欲望之间的一致与连续关系的性别。换句话说,那些不连续、不一致的幽魂——它们也只能透过与现存的连续性与一致性规范的关系来被想象——一直是被律法所禁止、所生产的;这些律法企图在生物性别、文化建构的性别,以及这两者通过性实践在性与展现方面的‘表达’或‘结果’(effect)之间,建立因果的或外现的关联线索。

“认为也许有某种关于性/别的‘真理’——福柯反讽的用语——存在,这样的观念正是通过管控性的实践而生产的;这些管控实践通过一致性的性别规范矩阵,生产一致的身份。对性欲的异性恋化,需要并创建了‘阴柔’(feminine)和‘阳刚’(masculine)两个明确区分而不对称的二元对立关系,在其中两者又被理解为‘男性’(male)和‘女性’(female)的外现属性。”

……

“然而,一旦我们丢掉‘男人’和‘女人’作为持久不变的实在的优先性,我们就不可能再把一些不和谐的性别属性,放在一个本质上完整无缺的性别本体之下,作为它的各种亚级或非本质的特征。如果持久不变的实在这个概念是一种虚构,是通过一种强制性的秩序,把各种属性安置到前后一致的性别序列里而产生的话,那么那些不符合这些序列或因果的理解模式的属性,它们展现的不和谐性就使得性别作为一个实在,亦即男人和女人作为名词的可行性受到了质疑。

“一个持久不变的实在或是性别化的自我的表象,也就是精神病学家罗伯特·斯托勒尔所说的‘性别核心’,是依照文化所建立的一些一致性脉络对属性进行管控而生产的。因此,要揭露这个虚构的生产过程,取决于那些抗拒被既有的主体名词,以及从属形容词的架构所同化的属性所展现的摆脱规范之举。……

“在这层意义上,性别不是一个名词,但它也不是一组自由流动的属性,因为我们已经看到,性别的实在效果(substantive effect)是有关性别一致的管控性实践,通过操演(performatively)生产而且强制形成的。因此,在我们所承继的实在形而上学话语里,性别证明是具有操演性的——也就是说,它建构了它所意谓的(is purported to be)那个身份。在这个意义上,性别一直是一种行动,虽然它不是所谓可能先于它存在的主体所行使的一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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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 

“然而,如果根据认同是一种演绎的幻想或是合并(incorporation)这样的理解,那么很清楚地,一致性是被欲望、被渴望、被理想化的,而且这样的理想化是身体意指实践的一个结果。换句话说,行动、姿态与欲望生产了一个内在的核心或实在的结果,但这结果是在身体的表面上、通过具有意指作用的不在场之物——它们暗示、但决不揭露身份的统筹原则是一种原因 (cause)——的运作而生产的。这些行动、姿态、演绎实践大体都可以解释为操演性的,因为它们原本意图表达的本质或身份都是虚构(fabrications),是通过身体符号以及其他话语手段制造并维系的。性别化的身体是操演性的,这表示除了构成它的真实的那些各种不同的行为以外,它没有什么本体论的身份。这也意味着如果那个真实是被虚构为一种内在的本质的话,那内在性本身是一个全然的公共和社会话语——通过身体的表面政治对幻想的公共管控;区分内在和外在的、对社会性别界限的控制——的结果和作用,由此建制主体的‘完整性’。换句话说,各种行动和姿态,以及表达出来和演绎实践的欲望,创造了一个内在的、统筹性的社会性别内核的假象,这假象由话语所维系,为的是把性欲管控在以生殖为中心的异性恋的强制性框架内。如果欲望、姿态与行动的‘原因’能够落实在行为者的‘自我’之内,那么生产那表面上一致(ostensibly coherent)的社会性别的政治管控和规训实践,就可以成功地不为人们所察觉。将社会性别身份的政治和话语起源置换为一个心理的‘内核’,这排除了我们对性别化主体的政治建构及其虚构的概念——生理性别或真实身份所具有的不可言喻的内在性——进行分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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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之琳《对照》 

设想自己是一个哲学家,
见道旁烂苹果得了安慰,
地球烂了才寄生了人类,
学远塔,你独立山头对晚霞。

今天却尝了新熟的葡萄,
酸吧?甜吧?让自己问自己,
新秋味加三年的一点记忆,
懒躺在泉水里你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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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之琳《寂寞》 

乡下小孩子怕寂寞,
枕头边养一只蝈蝈;
长大了在城里操劳,
他买了一个夜明表。

小时候他常常羡艳
墓草做蝈蝈的家园;
如今他死了三小时,
夜明表还不曾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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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诗 

末尾的末尾,我们建议和残杀的一切
透过双筒望远镜目睹的偏僻谎言
或者真假也没有这么重要吧
利齿不分彼此地咬住所有的手
古老的公理:一切都是相对
斧头与树相对,箭与鹄相对
证词之相对不亚于疯癫之相对
恒定流淌的只有起源的血河

妈妈,为何你埋下如此的咒谶
月亮不按它原有的轨迹运行
登上塔楼,荒废城市的高处空无一物
月亮的月亮从来不存在,从来
河流那一边是什么?极目远眺
耗尽多少个阳台,灯火辉煌的是什么
得意洋洋说出的名字,飞翔中
跨越语法结构,终究只到七点半
一个猜测,你永远是这样说

下午点什么

废名《秋水》 

我见那一点红,
我就想到颜料,
它不知从那里画一个生命?
我又想那秋水,
我想它怎么会明一个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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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春》 

绿色的火焰在草上摇曳,
他渴求着拥抱你,花朵。
反抗着土地,花朵伸出来,
当暖风吹来烦恼,或者欢乐。
如果你是醒了,推开窗子,
看这满园的欲望多么美丽。

蓝天下,为永远的谜迷惑着的
是我们二十岁的紧闭的肉体,
一如那泥土做成的鸟的歌,
你们被点燃,却无处归依。
呵,光,影,声,色,都已经赤裸,
痛苦着,等待伸入新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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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出发》 

告诉我们和平又必需杀戮,
而那可厌的我们先得去欢喜。
知道了“人”不够,我们再学习
蹂躏它的方法,排成机械的阵式,
智力体力蠕动着像一群野兽,

告诉我们这是新的美。因为
我们吻过的已经失去自由;
好的日子去了,可是接近未来,
给我们失望和希望,给我们死,
因为那死底制造必需摧毁,

给我们善感的心灵又要它歌唱
僵硬的声音。个人的哀喜
被大量制造又该被蔑视
被否定,被僵化,是人生的意义;
在你底计划里有毒害的一环,

就把我们囚进现在,呵上帝!
在犬牙的角道中让我们反复
行进,让我们相信你句句的紊乱
是一个真理。而我们是皈依的,
你给我们丰富,和丰富底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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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尔顿《文学是什么》 

“对于事实的种种陈述毕竟还是陈述,而陈述已经假定着一系列可以质疑的判断,例如:这些才是值得做出的陈述,也许是比某些其他陈述更值得做出的陈述;我才是有资格做出这些并且也许也能够保证其真实性的人;你才是值得接受这些陈述的人;做出这些陈述才可以成就某些有用之事,等等。

……

我们的一切描述性陈述都活动在一个经常是隐而不现的价值范畴(value-categories)网络之中,没有这些范畴,我们彼此之间就确实会根本无话可说。……没有特定的利害关系,我们根本就不会有知识,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看不出费心竭力了解一件事物这种做法的意义何在。利害关系并非只是危害我们知识的偏见,它构成我们知识的一部分。认为知识应该‘不含价值判断’这种主张本身就是一个价值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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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不幸的人们》 

我常常想念不幸的人们,
如同暗室的囚徒窥伺着光明,
自从命运和神祗去了主宰,
我们更痛地抚摸着我们的伤痕,
在遗忘的古代里有血肉的战争,
是非和成败到今天还没有断定,
是谁的安排荒诞到让我们讽笑,
笑过了千年,千年中更大的不幸。

诞生以后我们就学习着忏悔,
我们又固执得像无数的真理和牺牲,
这样多的是彼此的过失,
仿佛人类就是愚蠢加上愚蠢——
是谁的分派?一年又一年,
我们共同的天国忍受着割分,
所有的智慧不能够收束起,
最好的愿心已在倾圮下无声。

像一只逃奔的鸟,我们的生活
孤单着,永远在恐惧下进行,
如果这里集腋起一点爱情,
一定的,我们会在那里得到憎恨,
然而在漫长的梦魇惊破的地方,
一切的不幸汇合,像汹涌的海浪,
我们的大陆将被残酷来冲洗,
洗去人间多年山峦的图案——

是那凝固着我们的血泪和阴影。
而海,这解救我们的猖狂的母亲,
永远地溶解,永远地向我们呼啸,
呼啸着山峦间隔离的儿女们,
无论在黄昏的路上,或从碎裂的心里,
我都听见了她的不可抗拒的声音,
低沉的,摇动在睡眠和睡眠之间,
当我想念着所有不幸的人们。

(有不同版本,但我更喜欢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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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下《当代外国文学纪事:1980-2000》系列,最近有需要所以查阅了其中一卷,感觉当工具书挺好用的

有点想做成话题玩 不知有无朋友有兴趣……!
我自己的话,一般是为了寻求与社群的联结感、创造过程中的控制感、新可能性(包括表达方式、思考方式等等)带来的惊喜感

还蛮好奇搞fanfic/fanart/fanvid...的大家觉得自己持之以恒搞二次创作的动机是什么!想开个投票但感觉选项太局限了……

布尔迪厄 “陈词滥调”与“反陈词滥调” 

通俗化的词语丧失了歧视的权力(discriminatory power),并且因此趋向于被看作在本质上是平庸、普通和容易得到的——或者(鉴于扩展是与时间相关的)被看作陈词滥调的。无疑,正是由于反复接触的厌倦与稀缺感的结合,共同导致了向着更为“突出的”风格特征或者朝向共通特征之稀有用法的无意识的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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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迪厄 合法语言的生产与维持 

……合法语言是一种半人工化的语言,它必须由持久的校正努力来维持,而这一任务就同时落在言说者个人,以及专门为此而设计的制度身上了。通过语法学家不断地确定和规范合法的用法,通过教师以无数的校正行为推行和灌输它,教育系统趋向于——在这一场域中如在其他地方一样——生产出对它自己的服务和产品的需求,也就是对校正劳动和校正工具的需求。……正确的也即校正过的表达,其社会属性的根本部分来自这一事实,即它只能由对学术规则拥有实践性的掌握能力的言说者所生产;而这种学术规则是通过一系列的规范化程序精确地建构起来的,并且是通过教师的工作而被生动地灌输的。……“正确的用法”乃是一种能力的产物,这种能力是一种合成的语法——这里的“语法”一词是精确地(但并非如语言学家对这一词语的使用一样严谨)以其学术规则系统的真实含义而使用的——从已表述过的话语中追溯既往,并且为即将表达的话语确立了必须遵守的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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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火长毛象

A change of speed, a change of style
A change of scene, with no regrets